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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,我看到了

时间:2018-07-25 作者:未详 点击:

  在我童年的记忆里,父亲经常在繁星满天的夜晚,带我们外出,把天上的星座指给我们看。“你们看到猎户座了吗?就是那个猎人,你们快找那三颗星星连起来的腰带!”可是,小孩子们通常不能像大人们那样看待事物。我们总是在试图跟上父亲,试图理解那些他想要我们理解的东西。
  
  家乡塔康特那有一座塔康特那山,离此山不远处还有一座山,名叫乔奎因山。父亲参与了这座山的命名,用的是他的朋友弗兰克·乔奎因的名字。乔奎因山的岩层颇有特色,浅色的岩石与黑色的岩石形成鲜明对比,而浅色岩石所形成的轮廓就像一头非洲狮。那时,父亲看着远处的山就会对我说,“麦琪,你看到狮子了吗?你看到山上的狮子了吗?”
  
  我拼命地睁大眼睛,但是我没看到狮子。我急于得到父亲的赞赏,而且对于看不到他指出的东西,我觉得有点难为情,所以我说:“是的,是的,爸爸,我看到狮子了。”之后,在他忙于工作时,我就会独自溜出来,仔细地打量那座山,一心要把非洲狮找出来。但是不论我多么努力,我的脑子里就是无法呈现狮子的形象。我承认,在我们搬离塔康特那之前,我从未看见那头狮子。
  
  长大后,我回到了塔康特那。我已经很多很多年不曾回来了。这次是我成年后第一次回乡。村里的变化实在太大了。我一边走,一边竭力寻找我的回忆。父亲建造的小木屋还在矗立着,但是那座1849年建造的、曾用来做零售铺的小木屋却已在一场大火中被夷为平地。父亲的发电房,还有其他一些外面的房子也都不见了。我记得那些建筑,因为当我还是一个小女孩的时候,那些房子给我撑起了一个世界。
  
  看完村里的一切,我走到村外散步。我的视线越过小河到达对面的塔康特那山。这时,我发现了一个刚好可以看到乔奎因山的位置。我几乎惊呆了——真没想到在这里看到了那头非洲狮!经过这么多年,得来全不费功夫,我终于看到它了。一种喜悦的情绪和关于父亲的记忆将我淹没。我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轮廓竟然如此清晰,而小时候我却完全看不到。
  
  当我顺着山路走在回机场的路上时,我在想这座山和山中的狮子为何能如此不朽。现在我能看到父亲曾看到的狮子,父亲的父亲也曾看到,还有……这是穿越了地质年代的自然形象,而不是建筑和村庄这样短暂易逝、变化无常的东西。
  
  父亲在我18岁时去世。我生平一件憾事就是不能作为一个成年人与父亲互相沟通。不过,乔奎因山上的非洲狮就像一个代际交叉路口。看到它,我感觉离父亲很近,我感觉我理解了父亲和父亲所欣赏的自然事物。站在小山头的飞机跑道上,我不想离去。多年以后,我终于看到了当年父亲那样热切地指给我看的狮子,想到这一点,眼泪不禁夺眶而出。遗憾的是,当年我却无法告诉父亲,“我看到了。我真的、真的看到了山里的狮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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